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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日期:2026-07-06 来源: 作者:北京德成经济研究院 加入收藏
1月26日,我特地请了一天的假,为的是到乡下参加一位朋友孩子的婚礼。其实,朋友的孩子已经举办过婚礼,到老家再办一场主要是拉近孩子与故乡的感情,这个我是懂的,也竭力赞成。我之所以参加,主要是怀念一月乡村婚礼的野趣,多年没有亲历过,因而想再看看,那乡村的婚礼是否依然是旧日模样。
早上不到七点,我们都集中到一位朋友的房前,就着他煮的排骨、腊肉藕汤吃了馒头,七点多,9台汽车就出发了。
9时半,车队来到了村口,只见锣鼓齐鸣,鞭炮震天,村口挤满了看热闹的乡亲。总指挥示意停下,原来,这里的习俗是要公公背媳妇回家,在众人的祝福和起哄下,朋友开始背新娘,接着是大伯、二伯,一路下来,也是满头大汗。到了家门口,只见大门两侧贴着大红的对联:侄儿侄媳回乡结婚,伯父伯母十分高兴,特朴实。这时,嘹亮的唢呐吹起来了,秧歌队也扭起来了,原来,这是乡村专业的婚庆队伍,为了烘托喜庆气氛。不一会,有人向大家撒糖,很多小孩都来抢,这一点很像我小时候印象中的婚礼。
10点钟,流水席开始了,因为一次摆不了那么多的宴席,就分批就餐,每次8桌,每桌8人,11:30,第一批吃完,第二批开始,我们就安排在第二批。宴席请的专业厨师,做的是地道农家菜,十分可口。油炸春卷、粉蒸肉、粉蒸鱼、红绕鱼等等,都是原生态、柴火烧,大家吃的是满口流香。
下午1点多,我们愉快的踏上了归程。
一月是乡村喜庆的日子。因为,这个月比较清闲,又是年前,食物上相对丰富一些,所以很多农村青年选择这个时候结婚。记得小时候经历的婚礼,是那个单调时代的唯一亮色。主要的程序大致是这样的,男方早上有几个人到女方家挑嫁妆,女方家要为难一下,甚至搞一些恶作剧,我曾经看到有人脸上涂满了灶灰(就是柴火烧完的灰)。然后是接新娘。新娘出嫁前3天是要哭嫁的,小时候我家后面有一家嫁女,每天三更天都要哭,搞得我睡不好,也不明白,后来才知道是哭嫁。所谓哭嫁是母女都要哭,女儿哭的是难舍父母,不忘父母养育之恩,母亲哭的是教导女儿到婆家要孝敬公婆、相夫教子之类,至今,我还记得这句词:进了人家的门,就是人家的人;端了人家的碗,就服人家的管。
最热闹的是接新娘。男女双方来到大致是中间地段,但移交新娘可得费一番周折,我印象很深的一次是在一个寒冷的冬夜,我随大队人马去接新娘,到了目的地,双方开始拉歌,一边唱一首,针逢相对,最后,唱得尽兴了,才完成仪式。回到新郎家,就是放鞭炮,撒糖,我们小孩子最高兴的是这个,可以捡糖甚至是“抢”糖,那个热闹劲至今还留在我的记忆里。完成了这些,就是喝喜酒,这个时候就要折腾新人,点烟,喝酒,说些浑话等,等到了酒席完毕,就开始闹新房了,这个时候就没有大小了,反正是怎么快乐、怎么折腾怎么来,闹到很晚,新人还不能消停,因为窗户外可能就有听房的……
这就是一月的乡村,在寒冷的冬天带来一丝喜庆的音符,给单调的日子抹上一份彩色的记忆,给贫穷的农家带来些许春天的希望。
2009.1
今天是腊月二十八,在我老家是吃发财饭的日子。每到这一天,家家户户都很早起床,做一桌一年来堪与年三十媲美的饭菜,放完鞭炮,请土地神,请祖人,之后一家人开始美餐一顿。在那个物质极端贫乏的日子,发财饭给我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,也寄托着人们早日摆脱穷困生活的强烈希望。
到了腊月,年味渐浓,即使在那个穷困的时代,这个时候也是人们最为期盼的日子,尤其是我们这些小孩。过年,意味着每人都有新衣服穿,能吃到平时只能在梦里见到的美味佳肴,能放鞭炮,能收到父母给的压岁钱(尽管只有一晚的所有权),能到亲戚家拜年……
整个腊月,人们主要的精力就是准备年货。如打糍粑,炒花生、蚕豆、红薯片等,做鱼圆,炸肉圆、藕夹、豆制品等;印象最深的有几件事:一是抽鱼塘,腊月二十几,把鱼塘水抽干,把鱼捞上来,每年按人头分几斤,我们这些孩子最兴奋的是小队捞完鱼,我们都下到塘里捉剩下的小鱼,真的是很有趣。第二件事是挖莲藕,很小的时候,跟着大人到藕塘里挖,当挖到藕时,那种喜悦的心情真是至今难忘。第三件事是打糍粑。小时候我家的糍粑都是在大舅家打的,大人们踩,踩好后,我们小孩都拿一块吃,真是香啊。第四件事是写春联、贴春联,买年画。吃过发财饭后,我们就跟着大人到供销社买年画,有贴在大门上的,也有贴在客厅墙上的,回家后,把卫生做好,再把这些画贴上,那面貌就是不一样,年三十,再写春联贴春联,更是充满了喜气。
大年三十,最让我们兴奋的是父母给我们压岁钱,每人大约是1角、两角,睡觉时压在枕头下面,初一再交给母亲,因为怕我们玩丢了。三十是要守岁的,大人们都睡得很晚,我们小孩就睡得早。
初一,也是很早就做饺子,放鞭炮,然后就是出去拜年,先是本家族的转一圈,然后就是到大舅、二舅家拜年,初二到大姨家拜年,初三就是到姨奶、姑奶等亲戚家拜年。我们穿着新衣,跟着大人,到亲戚家,一到门口,亲戚就迎上来,说着祝福的话,再放鞭炮,之后就是端来糖水(平时很难喝上)、花生、蚕豆等东西,之后,亲戚就开始做面条,有鸡肉、猪肉、鸡蛋等,一般不吃完,要留一部分,表示客气。到了中午,要吃年饭,搭年嘴,喝年酒,那最是温馨的时候,因为,即使是亲戚,平时都很忙,很少能在一块吃吃饭,喝喝酒,是因为过年,使大家把酒话桑麻、叙亲情。
到了初五,大人们都要上工了,我们还能玩几天,直到初八左右就要上学了。
快乐的日子总是很短暂。过年,我们小孩盼了一年,就这样不经意的过去了,留给我们无穷无尽幸福的回忆。
(2010.2.11)
阳春三月,桃红柳绿,草长莺飞,让人强烈地感受到春天的气息和生命的力量,有时下班,特地到附近的体育馆及周边转一转,往往使人心旷神怡,一天的疲劳也得到一些缓解。
下班后,走上十分钟,就可以到体育馆,据说,这个体育馆是全国十大体育馆之一,我喜欢它不仅仅是因为它建筑的宏大,更重要的是它的绿化搞得很好。一进南门,满园春色尽收眼底,道路两旁是芳草萋萋,一种青草特有的香味扑鼻而来,往右行200来米,有一座人工堆砌的土山,山上种满了各色花草树木,沿着小经上山,两旁是一丛一丛的竹子,山茶开着娇艳的红花向人们展示自己一年中最美丽的倩影,桃花、李花、白玉兰等散布其中,檵木红,黄杨绿,一步一景,移步换景,使人沉醉其中。
下得山来,沿路穿过主体育馆,经球类馆,就出了北门,沿着北门右行200多米,就来到附近村民的鱼塘蔬菜地。我往往要在这里逗留较长时间,沿着鱼塘小路走,一路上都是人们种的各种蔬菜和作物,黄的油菜花,粉色的蚕豆花,绿油油的韭菜、小青菜,散发着泥土的芳香。
我之所以留恋这块地方,是因为这往往勾起我童年的回忆。小时候,三月这个时节,总要在自家的竹园里种植各种蔬菜,如丝瓜、南瓜、扁豆等作物,每天看着这些蔬菜从种子发芽、到长叶、开花、结果,真是一种莫大的享受。可惜上世纪70年代中期,因为要学大寨, 我们搬离了故土,那个美丽的乡村被整成耕地,从此,只能在梦中见到。
到了一个大湾后,没有了自己的竹园,也无自留地,只能在房前狭小的地方栽种几颗丝瓜、扁豆之类的攀援作物,因为人口集中,各家各户紧挨着,已经没有从前那样的乐趣和收获了。好在三月,我们可以到油菜地里挖野韭菜,在田埂上挖地菜、检蘑菇,还可以放风筝,真是无忧无虑,快乐无比。
如今,那种单纯快乐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,到田野里看看也似成奢望,有时,到这些利用一点点土地种着各种蔬菜的地方看看,可以让人重温童年的乐趣,也让人生起一丝淡淡的忧伤。
2009.3
5月1日,回了一趟故乡。现在交通发达,一个半小时就回家了,真是方便得很。
车开到家门口,父母出门,自是一番寒暄,父亲赶紧走回屋抱出一盘鞭炮要放,我赶紧阻拦,母亲说,你开回新车,也算是个喜事,放个炮高兴高兴。
我对故乡是很有感情的,因为14岁以前我一直生活在故乡,所以,儿时的故乡到现在印象深刻。
故乡的四月是美丽的,是忙碌的,也是饥饿的。说是美丽,是那一望无际的绿色的麦浪,是那稻田里紫色的紫云英(为了肥田而种的),是那布谷鸟的鸣唱,是那衔泥筑巢的燕子。说是忙碌,要为插秧而准备,种秧苗,深翻稻田,在五一前把秧插完,叫不插五一秧;要种棉花苗,还要移栽到麦地,要挑粪施肥,要打药除虫。四月也是饥饿的,所谓青黄不接,说的就是这个时候:麦子还没有黄,去年的粮已经吃完,这个时节家里有饭吃算是好人家,如果有过年留下的腊鱼腊肉,花生、蚕豆、苕果一类更是让人羡慕。腊鱼腊肉即使有,也是留下给尊贵的客人吃的,比如公社派下来的驻队干部轮流吃饭,或者是父亲单位来人。花生、蚕豆、苕果一类就是我们这些孩子们吃的,母亲一般放在一个罐子里,但我们总是能找到,那时饿呀,又是长身体的时候,所以一放学就找那些坛坛罐罐,把那些吃食找到,等这些吃完,就吃腌萝卜条,写到这里我的口水似要出来了。
现在,故乡的四月依然美丽,依然忙碌,当然没有了饥饿。美丽虽美丽,似乎缺少了过去那种宁静,难怪,几十年过去了,人增加好多,房子也盖了不少,江对面城市的公交车也开到了故乡,哪里有往日的宁静呢?忙碌依然是忙碌,只是都是妇女和老人,年轻人都到城里打工去了,他们也不愿意呆在寂寞的乡村。父母都六七十岁了,依然在那一亩三分地忙碌,因为,这已是他们生活的一部分,用他们的话说,农人嘛,就是种地,不种地吃什么呢?我的二伯父,在88岁高龄去世前几个月,还在地里干活,我的五爷已经七十五了,照样挑粪干活,按他们的说法,几天不干活,身体就不舒服。
故乡变了,变得富有,但我更喜欢小时候的乡村,那时我精神的家园,儿时的梦想,只是已经找不回了,只能依稀在梦里百转千回。
(2009.4)
昨天,打电话问候父母,母亲告诉我,现在正是农忙季节,地里的油菜已经收割完毕,打了200多斤油菜籽,小麦也收回了,还没有打,估计也能收几百斤吧,黄豆已种上去了,花生也准备种一些。
听者母亲的讲述,我感到是如此的亲切,如此的熟悉,我的思绪也回到了故乡。
乡村的五月是金色的。那一望无际的金黄色的麦浪此起彼伏,承载着农民那吃饱肚子的希望。小时候,那还是大集体时代,小麦都是小队统一收割,城里也组织学生到农村来劳动,到处都是红旗招展,人头攒动,我们这些小孩子就在收割完的麦地里拾穗,有点像法国画家米勒的名画《拾穗者》的那样的场景。拾好的麦子要上交小队,小队记工分,大约是100斤小麦记5个工分(工分要等年终折算成钱),一个麦收下来也要拾好几百斤小麦。
乡村的五月是忙碌的。五月是乡村一年中最忙碌的时节,一是收割小麦、油菜,二是播种,如花生、黄豆等,三是稻田秧苗的管理,包括施肥、薅秧等,四是棉花的管理,包括挖地、打药等,总之,在我的影响中,五月是大人们最忙碌的日子,也是我们小孩子最忙的日子。什么红五月,双抢等等的说法,就是一个忙字。
乡村的五月也是温饱的。渡过了青黄不接的日子,收割了小麦,小队要分点麦子,各家各户赶紧到大队部把麦加工成面粉,好做馒头和擀面吃,因为是新麦,又没有污染,所以吃以来是特别的香,后来,我基本没有吃到这样好的馒头和面条了,即使是我后来回家,母亲用当年的小麦擀的面也没有以前好吃了,我想,这大概是因为小时候吃不饱饭,难得的几次饱饭记忆尤深的缘故吧,当然,那时的庄稼没有用那么多的化肥和农药,是真正的绿色食物,而现在的实物大部分不是绿色食物也有关系吧。
五月的乡村,留在记忆深处的思念和淡淡的忧伤。
(2009.5.25)
离开故乡20多年了,但故乡的一切常常在我梦里萦绕,时值6月,乡村是什么样的境况呢?
6月的乡村是忙碌的。田里主要是薅秧、打药。薅秧就是人光着脚在田里,双脚轮流对每株秧苗进行泥土梳松,以防止泥土板结;打药就是防治病虫害。地里主要是对棉花及其它经济作物实行田间管理,包括挖地保墒,打药除虫等。那时实行大集体,每天早上有小队长敲钟,社员集合,队长派工,一天的劳动就开始了,中午回家吃饭,休息一会,再出工,直到傍晚才回家。干完一天,男劳力记10个工分,女劳力7个工分,年终统一结算。
上周,一个小时候同学到省城做生意,我请他吃饭,席间谈到现在的农活,他说,现在科学发达了,做农活没有原来辛苦,比如,打药用小型机械,他家20亩地只要两个小时就能完成,不象我们小时候要两个人抬着药桶,费工费力。当然,我相信这些。但我依然认为6月是很忙碌辛苦的,比如,我们坐在办公室,没有空调办不了公,晚上回家没有空调睡不了觉,可是乡村哪里有空调呢?尤其是打药,实际上很危险,搞得不好就容易中毒,所以,我总是劝父母不要打药,母亲总是说,没有关系的,早上早点出去打,不会有事的。
6月的乡村是收获的。5月主要收获是小麦、油菜籽等,6月主要是收获各种蔬菜和瓜果。如江豆、茄子、黄瓜、西红柿、扁豆、南瓜、冬瓜、丝瓜、竹叶菜、小白菜等,是一年蔬菜最丰富的月份。可惜因为大集体时期个人不能有自留地,蔬菜也实行小队集中种植,每隔一段时间分一次,个人只能在房前屋后种点丝瓜、扁豆之类的攀援蔬菜。每当下午分蔬菜时,各家各户的小孩都提着篮子到集体菜园等着分菜,由小队按各家各户人口分,晚上,等大人回来才能吃上新鲜菜。说来也是很惭愧,我至今喜欢吃豇豆、南瓜,并且吃饭快,就是那时候分得最多的就是豇豆、南瓜,并且量不多,吃得快才能吃得多一点。那时候瓜果也是比较多,但也是集体种植,每家只能分一点。记得有一次家里分了十几个西瓜,第二天一大早,天还蒙蒙亮,母亲就叫我起来,和她一块到长江那边的黄石去卖。我记得大约七八岁的样子,母亲挑了一担,我挑了几个,急匆匆赶到三四里地外的轮渡,搭乘头班船过江,到了黄石天才亮。我们在小巷里边走边卖西瓜,因为那时候不能有自由交易,被人抓住是很麻烦的。这件事虽然过去那么多年了,但我依然记忆深刻。
6月的乡村也是美丽的,如果说,5月的乡村美在金黄,那么6月美在一个绿字。在田间,绿色的秧苗随风起舞,在旱地,绿色的棉花苗一眼望不到头,还有绿色的红薯、花生、黄豆、西瓜苗,那真是沁人肺腑呀,空气中都回荡中绿色的气息。有次回家,父亲带我去看家里的棉花地,明显地可以看出比周边的要长得好。父亲说,他每天早上都要到地里看一遍,每天都不一样,不仅仅是棉花长高了,每天都有花开,白色、黄色、粉红色、红色,每天给人惊喜。他还说,其实,庄稼也是有灵性的,你对它付出的多,它对你回报也多。父母实际上把庄稼当孩子侍弄,当成一种乐趣,所以,我家的庄稼都长得很好。
6月,人们在耕种着希望,期盼着收获。同样,6月的乡村深埋在我的记忆里,有温馨,有苦涩,有希望,有美丽。
(2009.6)
7月是一年最难熬的日子,在城里到不觉得,因为办公室有空调,回家有空调,就是出门开车也有空调,应该是很幸福的了,但我依然怀念那没有空调的7月的乡村,虽然炎热但快乐,那水中的嬉戏、知了的鸣唱、水牛的悠闲、荷叶的清香,还有那无忧无虑的童年。
乡村的7月是孩子们的天堂。至今记忆犹新的场景很多很多,如网知了,就是用一个小网子绑在竹竿上,悄悄靠近知了,一下罩住,等知了知道已经晚了。这是乡村少年经常玩的游戏之一,此外,也打知了壳子,因为可以卖钱,我记得是7个卖一分钱,一个夏天下来,也要挣一些钱,虽然钱不多,但很值钱,我记得练习本3分钱一个,饼干7分钱一两,如果挣了几毛钱,就可以买几个练习本和一点饼干吃。
放牛也是美好的记忆之一。我总是到大姨家,因为小表哥是放牛的,我就跟着他放牛,在长江边,在水渠旁,水库边,只要有水有草的地方,都是放牛的好去处。家乡有个水库,水库里有荷花、莲藕,这个时候有莲蓬,我们放牛的时候就可以到水库里摘莲蓬吃,那可是新鲜哪。现在,城里利伯维尔场偶尔也有卖的,一块钱一个,我也吃过,但没有小时候吃的香甜。
故乡的水塘留下了童年的记忆。水塘是乡村孩子夏天的乐园,我们光着屁股在这里嬉闹,游泳,其实,就是狗刨式,只是上了大学后才学会了游泳。记得那时水塘比较大,也比较干净,有很多鱼,现在回老家看,水塘小多了,水也很脏,甚至有的水塘已经干枯,俨然找不到童年的影子。
每到傍晚,各家各户都把竹床搬到外面,周围撒上水,再点上草把子,用烟把蚊子熏开,晚上就在外面看着天上的星星睡觉,虽然有些热,但后半夜还是很凉爽的。现在,已经没有人在外面睡觉了,不是现在天气变凉快了,可能是人们变得文明了?我一时也想不明白。
这就是我的7月的乡村,让人怀念。
2009.7
最近,每天早上6:40看中央电视台第10套百家讲坛湖南师范大学赵晓岚教授讲“金戈铁马辛弃疾”,又学习了其中一些著名词章,如“西江月 夜行黄沙道中”:明月别枝惊鹊,清风半夜鸣蝉。稻花香里说丰年,听取蛙声一片。七八个星天外,两三点雨山前。旧时茅店社林边,路转溪桥忽见。明月清风,疏星稀雨,鹊惊蝉鸣,稻花飘香,蛙声一片,好一派夏夜乡村的风景图画。
故乡的八月也是这般恬静、美丽、忙碌,充满生机。
八月的乡村是美丽的。除辛词描述的“稻花香里说丰年”外,还有一望无际的棉花地,开着红、黄、白、粉各种各样的花儿,好看极了。此外,农家自己种的各种蔬菜瓜果花香四溢,沁人心脾,走在乡间的小路,你会被各种甜蜜的花香所陶醉。
八月的乡村是忙碌的。一是要收割早季稻,二是要栽二季稻,又是酷暑季节,所以是很辛苦的。这是田里的活,地里还有很多活,就是要照顾好棉花,因为棉花是经济作物,农民的收成主要靠它,所以农民是格外重视,主要是要打药,以防治病虫害;挖地松土以保墒;打掉多余的枝条,以让剩下的枝条多结果;浇水抗旱以防止干枯,总之,活是很多的。记得小时候,我们小孩主要是捡稻子交给生产队,打棉花枝子以换取工分,再就是到棉花地里扯草拿回家,到秋季用来缠绵杆。
八月的乡村是儿童的乐园。我们可以游泳、上树、打鸟,也可以偷瓜摘豆,到水里摸鱼、摘莲蓬;可以到长江边,看尽过眼帆船;可以躺在青青的草地上,看天上云卷云舒,观高鸟飞过无痕……
八月的乡村,那是人间天堂,因为有快乐,有温馨,有希望,有生命,有活力……
2009.8
星期天,给父母打电话,问候二老的身体及农事,得知他们的身体都很好,家里的花生已收,棉花也开始收获了,我是高兴的。
九月是收获的季节,九月的乡村也充满了收获的忙碌和喜悦。农民辛苦一年,主要的经济作物是9月收获的,如棉花,这是最主要的农作物,也是价格比较高的作物,记得上世纪八十年代,棉花收购价提高了,很多农民种棉花致富,盖了小二楼,后来由于各种农资涨价,种棉花没有多大的收益了。小时候,九月是比较忙的,放学后,就拿起袋子或篮子,到地里摘棉花,那时还是大集体,摘回家后,还要将其分练,第二天早晨再挑到小队的道场,交给集体,记上工分。
9月不只是收获棉花,还有很多经济作物,如黄豆、高粱、玉米、花生等等,那时都是集体的,我们只能在收割完之后,偷偷的检一点回家,有时候,几个伙伴也到农场去偷一些,因为有人看护,常常被人追赶。
9月也是我们学生比较忙的日子,那时兴看门办学,学工学农,学工没有条件,学农倒是经常搞,记得大队有一块地,也是种了棉花,主要是靠我们全校的学生去摘,学校也搞勤工俭学,每个学生要在田边地头、乡间小道上去捡散落的棉花,再交给学校,学校再根据每个学生上交的情况评比,所以,每次,我们都利用上学放学的路上去捡棉花。
那时侯,劳动光荣,所以我们确实很爱劳动,不像现在。除捡棉花外,还到棉花地里扯草,然后捆成一捆,背回家,晒干,以用作扎棉秆用。
九月的乡村,风景别样,那白的,是棉花,那黄的,是黄豆;天是高远的,蓝蓝的,云是白的,没有一丝污染。
母亲喜欢这样的环境,每次到城里,就会非常不舒服,甚至要呕吐,父亲回农村后,原来的胃病等都好了,甚至白了多年的头发也部分返黑,他说,农村的空气好,吃的没有污染,加上适度参加农活,身体不好才怪呢。所以,二老深深的爱着故乡的泥土,不愿离开,不愿到城里“享福”。
九月的乡村,那是人间的天堂。那骑着水牛的牧童,荷锄的乡亲,渺渺的炊烟,夕阳的余晖,自由自在的猪、鸡、鸭、猫、狗,与人和谐共处,好一派田园风光,怎不教人向往?
(2009.9)
清晨,推开大门,门槛上结着一层白霜。远处长江的雾气漫过堤岸,在土地上方凝成薄纱。我总记得散花镇十月的天光,像被井水洗过似的透亮,田埂上的狗尾巴草挂着露珠,一碰就簌簌地滚进新翻的泥土里。
"细伢莫乱跑,当心打露水!"母亲在灶屋唤我时的情景。那些年村子还是泥路,乡亲们天不亮就套上胶靴下田割稻。镰刀划破晨雾的声音比鸡鸣更早,成捆的稻穗躺在地头,穗尖还沾着夜里的寒星。我蹲在田垄间捉蟋蟀,裤脚被露水浸得透湿,稻茬划破的伤口混着泥水,竟也不觉得疼。
打谷机轰隆隆响起来的时候,整个村庄都醒了。 女人们用木耙子翻晒新谷,细碎的秕糠随风飘进发髻,倒像是撒了满头的金粉。
灶膛里的火苗舔着铁锅底,母亲从酱缸里舀出半碗霉豆腐,红曲染过的方丁浮在香油里,是秋收时节最下饭的滋味。
日头西斜时,晒谷场的谷堆渐渐拢成小山。乡亲们用木掀扬谷,秕糠在夕阳里浮成金色的雾。隔壁二娘送来新收的芝麻糖,麦芽熬的糖稀裹着炒香的芝麻粒,咬下去粘牙,却甜得让人舍不得吐核。暮色里归巢的鸟雀掠过晒场,偷啄几粒散落的稻谷,惊起一串铜铃般的脆响。
最难忘江堤下的芦苇荡。十月芦花初放,白茫茫连成一片,风过时起伏如浪。放牛的老汉坐在歪脖子柳树下卷烟叶,烟丝混着晒干的艾草香,一缕青烟袅袅地融进晚霞。我总疑心那飘散的芦絮里藏着江水的魂魄,要不怎么每片绒花都沾着潮气,落在掌心便化作一滴凉。
离乡四十年,城里的十月只有梧桐落叶簌簌地响。昨夜梦见老屋寂寥的影子。醒来推开窗,秋风送来遥远的稻香——那必是散花镇的十月,正翻山越水来寻她走失的孩子。
如今,我很少回到故乡,一方面是工作忙,二是,故乡已不再是过去的故乡,大部分人已不再认识,土地越来越少,大部分变成工厂厂房、宅基地,原来的土路也被水泥地取代,过去的鲁屋水库已填平,儿时嬉闹玩耍的水塘变得如此之小,水质也浑浊不堪,再也找不回旧日的模样了。乡愁,回不去的故乡。
2025.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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